只如初见

该走了。

再走一次。

是不是在每扇让我暂且安身的门背后,我都该放一个永远装好生活必需品的行李箱呢?

我不愿再想下去了。

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,老师会布置这样的作业,让我们写“我今天做了什么”。

现如今我更想列一张单子:我今天没做什么,我这一生还没做什么。

我知道爱情是一件要在黑暗里摸索的差事,因此在摸索中,你肯定会弄脏你的手。然而我们咽下爱情的痛苦要花多久呢?一定比享受爱情的欢乐还要久。可是如果停止去摸索,就不可能有好玩的事发生。

也许我和z之间就是这么回事。有一天,有一个男人从你身边走过,你觉得你需要他。那一幕在我的脑海里重演过不下二十次。我和他会不断地重复那个场面,带着几分欣喜,几分困惑。我至今还记得他那时眯起眼睛笑我分不清美元和韩元的汇率。我们开始不停地聊天,随后波动产生了,剧烈的波动。他改变了我的一切。这可真奇怪,在他之前我也曾遇到过别的男人,何况我对他一无所知,他对我来说简直来自于另一个世界。有的时候我会希望生活中少一些这样的偶然性,因为我需要确信自己在干什么。

牵手旅行。

我问z,“你是当真的吗?” 其实我并不想听他回答说“是”。他听上去很吃惊,他提醒我说,早在我开始同他讲话的时候,他就已经对我深信不疑,他还对我说:“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做任何你想做的事,我听凭你的差遣。”

我希望有一天,我也可以对z这样说。

然后,再加一句:“别以为我不爱你,因为我是爱你的。”

我是爱他的。

爸爸妈妈

我在美国读书,会听到别人这样对我讲,“Daniel,你现在一定要好好学习,争取以后留在美国,好把你的爸爸妈妈也接到美国,让他们在那里养老。”每一次我都是笑着反驳说,“我的目标是取得事业上的成功,赚很多钱给爸爸妈妈,让他们没有经济上的忧虑。然后他们可以选择去他们喜欢的地方,做他们喜欢的事。”

美国的确很棒。

可是世界这么大,难道我们只能呆在家里,遥想巴哈马群岛的粉色沙滩,阿尔卑斯山的雪和南极的企鹅吗?

我记起小时候看爸爸妈妈的相册,里面塞满了照片,有挂满钟乳石的山洞,布达拉宫,内蒙古草原,少林寺,天涯海角…都是他们在全国各地旅游时照的。他们喜欢到处走。

我也一样。于是我打定主意要周游世界,从我大学毕业开始。

我感激爸爸妈妈为我做的一切。

在别人吃喝玩乐,开新车,搬进城外的百万别墅的时候――我多嫉妒这种绵绵不绝的挥霍啊――爸爸妈妈仍然恪守 着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,认真工作,作着计划,克制着不乱花钱,以此来得到我们拥有的一切。妈妈曾经说过,你每多受一年教育,以后的收入就会增加更多。为了我,妈妈通常可以六点起床,以保证我七点之前可以到达学校。

爸爸妈妈让我衣食无忧,鼓励我实现梦想;更重要的,他们培养我,但并不要求我成为他们。别的家长对他们的孩子说,成为医生,成为律师,成为领导人,或是接管家族企业…而我的爸爸妈妈,那样的话他们一句也不讲;他们只希望我做我自己。

很多过去人们重视的价值今天已经不复存在。

也许这并不是件坏事,我想。

那些由过去人定下的游戏规则,今天还有什么用呢?

就好比在结婚时,新郎新娘总是虔诚的说出誓词——他们会相爱到永远。可是,终其一生,他们只不过是活过70年到100年。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是永恒存在的,又怎么能求永远相爱呢?

所以,永远,我从不讲这个词。我不自欺欺人。

直到现在,我还是不能理解养老是怎么被抬高为全中国人民的生活信条的。

为什么每个人都想把现在生活的方向建立在无尽的存款,杰出的下一代以及遥不可及的老去后的憧憬上?也许这就是它真正的诉求:表面上承诺能让你享受美丽的夕阳红,实际上却是在宣扬永无止境地工作。

我胳膊上的文身就是“freedom”。

在我看来,其实根本意义上的自由,是指你能够做出随心所欲的选择,可以决定是不是要为了尽人生的义务而放弃自由,进而义无反顾地投入其中。

爸爸妈妈给我自由;我可以选择人生中我要的。

我想要的是,更多的人生。

自从搬进了大房子,我总是坐在被爸爸的书架包围着的书桌前面,一刻不停地从上面抽书下来读。我的爸爸和邻居的那些男人们不一样,他们每天都把大部分精力花在抱怨差强人意的工 作上,而爸爸则是在闲暇时间里一刻不停地读书。时间是宝贵的,爸爸的珍惜时间使得我也害怕虚度光阴了。不过在书桌前浏览、沉思的时候,我发现什么也不做,有时候是做某件事情的最好方式。

我很讨厌小孩子,我把我的想法对爸爸妈妈这样说了,我说我不会结婚也不会生小孩。我喜欢到处走,梦想着周游世界——这也是我喜欢学语言的原因,学英语,学日语,学西班牙语…我想,我会死在走向下一个目的地的路上。

爸爸说,他不会限制我对我自己人生道路的选择;他只是希望我生活得满足而快乐。我确实考虑过爸爸为什么这样讲,他提这个建议可能只是因为我喜欢米兰.昆德拉和安迪.沃霍尔, 而他喜欢红楼梦和论语。到最后爸爸告诉我,从事一项不能给我的余生带来快乐的工作会让我绝望的。他在这方面显得充满智慧。

我小学4年级时就说过想去美国,那时候人人都笑话我。结果我做到了。我能做得到,我就是能。究竟是我有什么诀窍或者小伎俩,还是我本来就有神灵保佑,我也搞不清楚。梦想对那些能厚脸皮去奋斗的人来说是很简单的,可对那些犹豫不决,死要面子的人,又是如此可望而不可及。

智慧上的任何一点进步,都需要厚颜无耻来帮忙。

妈妈总是花时间认真同我说话。我和妈妈无话不谈。

我可以对妈妈讲Madonna和她最新的22岁男朋友的八卦,诅咒我讨厌的初中地理老师刘颖,也可以讲我的剧本计划——说我想拍一个关于同性恋的电影…妈妈一如既往地认真听着。

我到了大学以后打电话给她,向她抱怨学校食堂只有汉堡,pasta和pizza吃。她说:“你非得要跑那么远去美国干什么!这段路很长的。”

“我能坚持,况且除了吃,别的都不错。”我说。

总有人这么说,“Daniel有一天你会改变的,你会后悔你现在说过的话。”

我试着回想那些人。当我站在帝国大厦顶层俯视整个纽约市的时候;当我坐在出租车里抬头仰望Brooklyn Bridge那边灿烂的灯火时;当我欣赏过Wicked,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时…我在想他们中间有谁知道应该怎样好好地生活。

我知道:保持无畏的快乐。

它的高级形式应该是由很多品质交织而成的:才智,魅力,幸运,发自内心的美德,以及智 慧,品味,知识,理解力,还有将苦痛与冲突视为生活中的一部分的胸襟。财富不是最基本的,可是让财富在必要之处迅速累积的智慧是最基本的。我觉得极富生活 天分的,是那些生活得自由自在的人,他们不断构想出伟大的计划,然后眼睁睁看着它们实现。这些人也是最佳的合作伙伴。我也会成为那样的人。

我会每个星期都给爸爸妈妈打电话,忙的时候一星期两三次,时间多就天天聊一会。

既然我放弃有一天做妈妈,就一辈子做个好女儿啦,还是要拉着爸爸妈妈的手过马路。

有一天我会变成小时候,然后爸爸妈妈就在那,永远也不离开我了…

The Rape of Nanking

Those who cannot remember the past are condemned to repeat it.

 

On Comfort women:

Because most of the victims came from cultures that idealized chastity in women, even those who survived rarely spoke after the war – most not until very recently – about their experiences for fear of facing more shame and derision. Asian Confucianism – particularly Korean Confucianism – upheld female purity as a virtue greater than life and perpetuated the belief that any woman who could live through such a degrading experience and not commit suicide was herself an affront to society.

 

Power kills, and absolute power kills absolutely.

The less restraint on power within a government, the more likely that government will act on the whims or psychologically generated darker impulses of its leaders to wage war on foreign governments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