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戏与必然

我从自己同男人交往的经验中得出这样的结论:对情人方面有较大的数量苛求的人来说,最难做到的并不是诱惑一个人,而是认识足够数量的有待去诱惑的人。

因此,在任何地方,任何时机,我们始终应该对”趋向情人”实行系统性的标定,或者,换句话说,在一个笔记本里,或者在我们的记忆中,记录下那些讨我们喜欢的,我们有朝一日可以挂上钩的人的名字。

挂上钩是更高一级的活动,它指的是,跟着一个或者那一个标定对象建立起联系,跟他们相识,进一步接近他们。

那些喜爱吹牛皮,喜爱摆老谱的人,往往强调被他们征服的人的数量;但是,那些喜欢向前看,更加注重未来的人,则首先应该考虑怎样掌握足够数量的被标定的和挂上钩的人。

在挂钩之后,就只剩下唯一的和最后一级的活动了。我想强调的是,那些只期望达到最后一级活动的人,是一些没有情趣与品位的可怜人。他们就像是业余的球员,在足球场上一味地冲锋,奔向对方的球门,却忘记了最基本的一条:射门的疯狂欲望并不足以保证他们能进一个球。他们首先应该懂得,如何踢一场有意识,有过程的球。正如标定,应该以随意和不求结果为基础。

唐璜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征服者,可他终究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,最终下了地狱。征服者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,继承他们的是收集者。收集者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必须到手的猎物,他们只是乐于占有世界上的更多可能性。由于没有目标,所以他们从不会因得不到而失望。这种收集者的占有是那么自由,那么随性而为,就像一个业余的艺术家,越不刻意营造,就越贴近自然本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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