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戏与必然

我从自己同男人交往的经验中得出这样的结论:对情人方面有较大的数量苛求的人来说,最难做到的并不是诱惑一个人,而是认识足够数量的有待去诱惑的人。

因此,在任何地方,任何时机,我们始终应该对”趋向情人”实行系统性的标定,或者,换句话说,在一个笔记本里,或者在我们的记忆中,记录下那些讨我们喜欢的,我们有朝一日可以挂上钩的人的名字。

挂上钩是更高一级的活动,它指的是,跟着一个或者那一个标定对象建立起联系,跟他们相识,进一步接近他们。

那些喜爱吹牛皮,喜爱摆老谱的人,往往强调被他们征服的人的数量;但是,那些喜欢向前看,更加注重未来的人,则首先应该考虑怎样掌握足够数量的被标定的和挂上钩的人。

在挂钩之后,就只剩下唯一的和最后一级的活动了。我想强调的是,那些只期望达到最后一级活动的人,是一些没有情趣与品位的可怜人。他们就像是业余的球员,在足球场上一味地冲锋,奔向对方的球门,却忘记了最基本的一条:射门的疯狂欲望并不足以保证他们能进一个球。他们首先应该懂得,如何踢一场有意识,有过程的球。正如标定,应该以随意和不求结果为基础。

唐璜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征服者,可他终究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,最终下了地狱。征服者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,继承他们的是收集者。收集者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必须到手的猎物,他们只是乐于占有世界上的更多可能性。由于没有目标,所以他们从不会因得不到而失望。这种收集者的占有是那么自由,那么随性而为,就像一个业余的艺术家,越不刻意营造,就越贴近自然本身。

德州巴黎 He looked at her, but he didn’t see her

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,换个角度就是说,人终究是孤独的,不管他本人是否意识到这一点。

<Paris, Texas>,看这部电影要先有点耐心,因为片长,2小时18分46秒,一直看到第40分钟时,我才逐渐被它吸引,故事的主线也逐渐明朗。

Nobody walks!

Travis的儿子Hunter如是说。

但有些人就是喜欢一直在路上。

我想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其实并非什么目的地,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,寻找某种认同自己存在的理由。

我应该在美国。所以现在我在去美国的路上。

Travis年轻的妻子Jane出现在超8胶片的影像中时,让人惊艳。

四年后她依旧惊艳。

四年后,也许Jane与儿子Hunter相见时,往事会涌上心头。但Travis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难以补救,他明白,在Jane那里,他已经死了,四年前就死了。没什么再能把他们联系起来,即使是Hunter。

电影告诉我,在没有找到存在的理由之前,每个人都是死的,行尸走肉;但那么一点的理由一直以来却又是供不应求的。于是,大部分人都是死的。

有人曾经非常努力地去解决自己的孤独感。

从明天起,做一个幸福的人

喂马,劈柴,周游世界… …

那个人非常努力地去解决自己的孤独感。

最后,那个”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的人卧轨了。

因为孤独的感觉不能转移,不能死去,只会慢慢膨胀。

其实我们很小的时候是感觉不到孤独的,我们总是很容易转移注意力。我们慢慢长大的时候就没剩多少注意力了。

由于找不到存在的理由,所以我感到孤独,也因此奋斗在去美国的路上,并说服自己:That’s the way I am.